文 / 赵长城

  人生总有一些记忆长存心中。还记得2009年寒冬,我曾独自一人游览神秘的云冈石窟,大佛脸上荡漾、流动的微笑竟让我流连忘返。

  高贵?独尊?慈悲?关切?惜爱……任从不同视角品读,你都会获得一种高洁的情绪和丰沛的诗意。那是一种说不清的神情,单纯的丰富,丰富的单纯。

  我反复的看,那种微笑和神情仿佛一瞬间与自己的目光相遇了,对接了,重合了,灿灿然雕镂在记忆的崖壁上,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之中,叫人一生一世都无法忘却……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曾把时间比成一条流淌的河流,一切事物都在时间的长河中奔流。一切皆流,无物常住,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永恒不变的。流动着的,一定会慢慢地流走;生长着的,一定会慢慢地老去。原本这世上本无永恒之事。

  但在云冈一刹那间,我却感到了一种永恒的力量。我把这种感觉称为刹那永恒。

  照相往往也会给人这种感觉。但是摄影、照相都不是技术而是爱,是创作者将自己对被摄影者的全部理解和深爱定格,是为刹那永恒。没有这份理解和爱,任何美丽终将失色。

  工作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体验。记得当年我刚刚开始咨询这份工作的时候,在哪个办公楼里,项目组做一个阶段报告的PPT,我们争论、欢笑,彻夜难眠的景象依然回荡在自己的记忆里,这就叫做永恒了。

  因为人的身体和大自然沧海桑田,海枯石烂比起来,我们都是刹那的。即使可以长命百岁,与宇宙星河比起来,也是沧海一瞬。所以我想,在这样的生命中,我们追求什么?

  我们应该对永恒的生命意义有一种探索。

  比如,生命是有限的,我们会追求永恒。不管是做珠宝,做服装还是做旅游,所有事情背后都充满着人类情感要素中那个所谓灵魂的一面,可能是爱情,是美,或是自由。这些就是永恒的东西,找到它、理解它、运用它,便有可能把事业做向永恒。

  再如,生命是脆弱的,我们要想到永恒。就像你建设高铁、制造列车时,不仅在这一刻是有生命保证的,在那一刻更应该有保证,才能永恒了。能在建设和运行前,想到运行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或许,刹那永恒不应该仅仅是一种感觉,也应成为一种生命的态度与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