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师这个职业,外人看来,光鲜又光荣:被客户老师来老师去的,以传道解惑为己任,真是个值得一生从事的行业。真正从事这个行业,才知老师不是白叫的,传道解惑更是需要很多积累和道行的,过程中有很多的煎熬、郁闷甚至“悲催”。怎么看待这个职业?怎么看待咨询生活?我有四个字:澄怀观道,董事长送来另外四个字:美丽人生。 

文/ 胡艳萍

 

  “澄怀观道”语出六朝画家宗炳,他“栖丘饮壑,三十余年”,归来将所见景物绘于壁上,卧以游之,谓澄怀观道。于我而言,澄怀观道四字,一经遇到,就有如“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知音般亲切之感。我十几年咨询生涯所苦寻的、我接下来人生岁月所向往的,不就是这“澄怀观道”四字吗?

  拜中国商学原生态的多元和丰富所赐,我的咨询经历也多元而丰富,做过很多的咨询产品,涉足了很多的行业,到过很多的地方,项目的时间有长有短。这期间,十多年岁月匆匆流逝,我的感受可借用山西皇城相府的几幅楹联来表达:

何物动人二月杏花八月桂,
有谁催我三更灯火五更鸡? 

事当发韧求初步,
学似为山重始基。 

虚能引和静能生悟,
仰以察古俯以观今。 

虚心竹看低头叶,
傲骨梅笑仰面花。 

读古人书需设身处地一想,
论天下事要揆情度理三思。 

妙高临风:
妙墨横涂烟雨润,
高台俯瞰图画奇。

 

一、何物动人二月杏花八月桂,有谁催我三更灯火五更鸡?

  咨询师作为现代的知识分子,不也正有此问?挣钱养家、取得事业成功固然是人生追求,但不是人生追求的全部。为企业服务,收来咨询费,固然是企业认可咨询价值的体现,但也不是咨询价值的全部。那么,是什么吸引着我们长年四处奔波,没日没夜的加班,呕心沥血写报告和帮办?从个人得失角度来讲,在不少时候,作为咨询师的付出与回报,比老板或职业经理人差远了。但有相当一部分人将咨询作为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个人认为,原因有三:

1。助人为乐的幸福感,帮助别人,陶冶自己

  管理咨询是企业管理提升的外力,所有的咨询合同上都会明确:帮助企业提高管理水平。咨询是“帮助”,把我们的知识和能力“渔”给客户,使客户将学到的本事化为管理水平提升和经营利润增长,这是我们最愿意看到的。

  咨询过程中,为了促进达成共识,利于方案的实施,咨询师需要做很多的沟通、说服甚至出谋划策的工作。比如我为某民营企业咨询时,盈利模式得到一致同意,如何实施,我建议进行内部公开竞聘。执行过程中,我们通过帮办,确保高层决策无误,中层执行迅速而无偏差,选出了适合营销工作的有潜质的年轻人,让大家看到公司的变化,增强信心和干劲。内部公开竞聘并不是高精尖的管理奇招,它的难点在于如何抓住“天时、地利、人和”,一举奏效,逆转企业管理下滑、人心失散的颓势。事成之后,客户高中基层人员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谢。作为咨询师,有能力帮助他人,化解他们心中的郁闷,振奋企业的士气,成就企业的一番事业,其中的幸福感不是单纯追求个人财富时所能感到的。

  关于幸福感,请不要以为我就不介意咨询费了。孔子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作为本土咨询师,一直以来,面对国外咨询公司动辄上百万、几百万一个月的价码,我都拧着一股劲儿:何时我们的咨询收费才能赶上甚至超过他们?以工具、模板、方法论和数据库为价值诉求的洋咨询与我们为企业短期见利见效,长期理气强身的解决现实问题、为长远未来打基础的帮办式咨询相比,论咨询效果,未见得后者比前者差,但前者贵就贵在三十年来管理言必称希腊,后者则惜乎鱼龙混杂且高手难以复制。咨询收费固然是商业上的需要,更代表了客户对咨询价值的认可。收来合情合理的咨询费,谁会不高兴呢?咨询费是必要的,但不是充分的,咨询费不能左右咨询方案,更不能为了咨询费听令于客户而丧失咨询的职业尊严。

  唐代名医孙思邈曰:“凡病皆气血壅滞不得宣通”,以此类比企业,企业内部的很多问题也来自于“不通”,曾经听说过一个段子:某咨询师去一企业做咨询,还没呆几个小时,老板遣人来问:我们企业有何问题啊?咨询师一看那阵势,跟他们解释需要充分调研访谈不现实,就说:你们内部沟通问题最大!来人点头赞许而去。

  这当然是个笑话,但也是实情,如今企业内部的郁闷太多了,否则也不会让“郁闷”、“崩溃”、“悲催”、“情何以堪”还有什么“咆哮体”成为我们时代的流行语。咨询师在企业里呆着,有意无意地,发挥了这“疏经通络”的作用。最典型的是一把手们,心里话最多,也最无处可说,很多想法不能对下属说,不能向上级反映,更不能告诉家人,此时,没有利害关系、又能听懂,更能出主意提建议的咨询师就是最好的倾诉和沟通对象。这并非咨询的服务范围,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助人的欲望,助一把,解开人家的心结,何乐而不为?何物动人二月杏花八月桂?花含笑,桂沁脾,我快乐! 

2. 不断追求“学乐”的满足感

  咨询是一个必须不断学习的行业。客户称我们为“老师”,我们就得比客户懂得多点,否则顶多是个我掏钱你提供方案的“乙方”,有时甚至更被降格为“小张”、“小李”或者“某某同学”,很难说服客户接受方案或建议不说,更无法坚持专业观点,以理服人、以水平服人。咨询费必须得收,咨询费又不能左右管理咨询的思路和内容,这就对咨询师的能力和素质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唯有不断学习、体悟,修炼出上乘的“功夫”,具备三言两语点醒客户、帮助其“调身理气”以发育管理能力的本事,才能在客户心中取得地位,赢得口碑和尊重。

  咨询行业必须不断学习的特点对初入行的年轻人颇具吸引力,想当年我也是奔着这点一脚走上咨询这条路的。往理想和志向上说,咨询行业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快意人生,便于在投行或者管理的专业上有所造诣;往现实角度上说,咨询行业不断学习的需要,就具备艺多不压身的先决条件,就算是不想一辈子吃咨询饭,也有随时从咨询向其他行业切换的便利,多么地利于个人的职业生涯规划!

  另一方面,从我十几年“咨龄”的感受来说,更能够激励我们不断学习的,不仅仅是以上这些理想的、现实的考虑,还有,还是孔子所云的:“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学乐。作为知识分子,天生就有兴趣想要知道更多,知道了更多之后就很欢喜,就还想知道更多。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没有这样的求知欲,你就不能算是知识分子。这份发自内心的、喜悦的、无论是使命所在还是个人志向或者兴趣所在的求知欲抑或好奇心驱使着你不断学习,你就不会觉得孤苦或者悲摧,在外人眼里是苦,在自己心中是甜。就象一般人看那些衣衫褴褛的、磕长头向布达拉宫朝拜的佛徒,觉得他们长路漫漫,苦不堪言,而朝拜的佛徒们自己却一心向佛,满心欢喜——你所认为的别人,不一定是别人心中的认为,苦乐只自知!对于咨询师而言,缺少这份学乐,只为了自己以后的饭碗、为了能搞定客户,你得靠毅力、靠自律,强忍着春光灿烂不去踏青,强忍着对家人的思念不回家,强忍着头昏脑胀不休息,绞尽脑汁写方案、与客户过招,人在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的时候,心里的苦可就挥之不去了。

  和君有云:只有初恋般的热情与宗教般的意志,人才能成就某种事业。在我看来,这种“初恋般的热情”和“宗教般的意志”,最好不要依靠时时约束自己的行为,依靠磨炼毅力来获得,勉强自己去具备这种热情和意志,有一定的必要,但它只是助推剂,不能成为修炼的全部。宗教所说的修炼,应该是自觉自愿、心情愉悦的,而不是强言欢笑、内心悲苦的。咨询师一定要有学乐。有学乐、有使命感的志同道合者的共同努力,或许,就自然有了初恋般的热情与宗教般的意志,自然有了我们的事业。海底捞不就是成功地让员工发自内心地喜欢海底捞、喜欢工作么?丰田生产方式不就是尊重基层人员的聪明才智、使大家发自内心地愿意为丰田工作么?

  除了求知欲和好奇心,学乐还表现为攻克难题和研究问题的满足感。和君有云:“只有把客户的问题当作自己的问题,并日夜寝食难安的人,才能成就某种事业。”当年我刚入行,参加国企的管理咨询时,发现企业内部人才济济,不少有才者却无所事事,有人耐不住要下海,领导会很自然地卡一把:不准调档案!我一直在想:领导为人和善,很受人尊敬,档案其实也可调可不调,为什么他就卡得那么自然?原因是“国有企业都是这么做的”。国有企业为什么都这么做呢?思来想去,这个“卡”,既是卡辞职的人,更是卡给其他人看的,要是轻轻松松地走了,那不是走得更多,以后谁还干事啊?再后来,我又遇上类似的例子,第一个走了,领导卡,卡不住,又走了几个,领导还是卡,还是卡不住,这又是为何?难道卡成习惯动作了?按照流程优化的观点,这应该属于不增值的活动,应该“删除”,但领导就是不同意,为何?他内心深处不自信,靠“卡”来显示他的存在和威性。给这样的企业优化流程就不仅是技术活儿,更是艺术活儿了。管理咨询其实门槛并不高,我们的客户要么是实战高手,要么也接受了严格的MBA 教育,理论上技术上越来越不是问题。管理咨询易进难精之处在于如何于细微处看全局和如何助其成事。管理的视野是很多企业需要的,成事的过程中太多的意外和突发因素,需要充分的事前准备和应急处理,这其中的难题和问题不少,攻克和研究,取得成果,就很有满足感,谁让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呢?有谁催我三更灯火五更鸡?没人催,学乐使然也。 

3. 时代巨变,作为见证者和参与者的“时哉我与”的使命感

  我很喜欢古典诗词,想象古人的悲欢离合,共鸣诗词里触动心灵最深处、最柔软部分的情感。西晋刘琨被杀前有诗云:“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英雄落寞与惜败何其憾也。反观我们所处的时代,三十年来,工业化与城镇化如火如荼,社会转型与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我们的心灵还能与古人戚戚,我们的时代却远比以往任何时代激变和充满机会。前诗作者刘琨,时逢命如蝼蚁的乱世,功业未建,憾然被杀;明代才子唐伯虎,被科举舞弊案无辜牵连,失去了出仕报国的机会,只好一生沉沦;甚至近代无数刻在冰冷的烈士纪念碑上的名字后面,都有一个个发奋图强、以身许国等等的故事。如今的时代,一位教育工作者评价得非常好:“这是一个活力四射的时代,也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也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是一个奋斗目标非常明确的年头,也是人文价值逐渐迷茫的年头;是一个物质世界大大丰富的时代,也是一个精神家园相对荒芜的时代。”

  这真是一个否极泰来进行中的时代,三十年前是市场经济的荒地,三十年后无人不言商,个个想发财;三十年前国弱民贫,三十年后屡见国人海外一掷千金;三十年前我们向西方学管理,三十年后中国式管理渐成热议主题……在这样的时代,见证和参与各个企业组织的战略、并购、文化重塑、营销、组织与人力资源,观察和研究许许多多的商业现象,甚至有机会总结和提炼中国人自己的商学流派,我辈何等幸运!

  对管理进行追根溯源,从亚当斯密的“劳动分工论”到亨利福特的“科学管理”、到彼得德鲁克的《管理的实践》,再到20 世纪90 年代的业务流程重组和058管理信息化,应该说,现代企业管理是宗欧美的,偶论东方管理,也以日本的丰田生产方式等最为人推崇。在这个研究社会黎民如何造富的领域里,中国历来是很遗憾地缺席的。但一直缺席并不代表永远缺席,如果说,亨利福特的“科学管理”是现代欧美企业管理的代表,“科学管理”成就了美国福特汽车公司的繁荣、而丰田生产方式是日本企业管理的骄傲,使日本丰田汽车公司笑傲江湖的话,那么,中国会出现怎样的中国式商学思想,造就怎样的商业传奇?

  因为咨询师职业的便利,我们得以近距离地观察、剖析甚至亲历多种多样的商业原生态,这里面确有不少沆瀣一气之事,但是,时人还是愿意追寻正面和向上的东西,一片浮躁之中,也有一股沉潜的力量在出现。靠勤奋、靠机会、靠运气成功的事只会越来越少,那些作秀式的管理培训、对企业并无益处的咨询方案自会慢慢或者迅速消失,长久沉淀下来的,一定是有思想、有内涵、有水准、更对企业有价值有意义的管理咨询,这个“时哉我与”的时代,确实值得我们为发掘“具中华民族智慧深度和文化魅力“的管理思想而努力。

  如果说三度修炼的“态度决定命运,气度决定格局,底蕴的厚度决定事业的高度”是和君咨询师的成长路径的话,那么,沿着这条路径我们追寻的主题就是澄怀观道。不知道,何以服人?不澄怀,何以观道?

 

二、如何澄怀观道?

事当发韧求初步,
学似为山重始基。 

虚心竹看低头叶,
傲骨梅笑仰面花。 

读古人书需设身处地一想,
论天下事要揆情度理三思。

  我一直是帮办式咨询的一员。帮办式咨询是合同期内以合同内容为主线、各种促进管理提升的工作的集合。帮办式咨询把脉中国企业,不是仅提供报告,而是站在产业和发展战略的高度,对企业的管理偏差“拨乱反正”,是对企业各层面员工的观念更新和理念更新。很多时候,报告远没有沟通重要,成果远没有过程重要。本质上,帮办式咨询重在帮助企业内生解决方案、发育管理能力,帮办式咨询为企业带来的是文化的变革。

  帮办式咨询是很多中国企业真正需要的咨询,麦肯锡式的西式咨询不能给这些企业带来“短期解决问题、长期理气强身”的意,帮办式咨询可以成为和君咨询的一个特色产品和竞争优势产品,帮办式咨询的哲学精神是东方的,作用机理是“针灸和点穴式的速效+ 药食同源式的调理”,所以,一个资深的、有道行的帮办式咨询师,会走向一种真正的儒雅风度和圆融汇通,成为一个“自由的人”,他/ 她终究不会沦为专业分工体系中的工匠或效率名义下的工具。从这个意义上说,帮办式咨询就象是中医,有其显著和伟大的长处,也难辞其明显的缺陷。”

  帮办式咨询师就象厉害的老中医,不需要花哨的工具、模板,到企业一听一看,很快就能切中问题根本,解决企业问题也不是人力资源就是人力资源,组织就是组织,而是着眼现实,眼观全局,兼顾短期见效与长远未来,注重发育内部能力(授人以渔)。就象著名老中医李可论皮肤病:“一切皮肤病的根本原因,首先是整体气血失调... 治皮之道,首当着眼整体... 见皮治皮,永无愈期”。这样的咨询方式对咨询师提出了很高的要求。那么,这样的咨询师应该怎样三度修炼呢?还是以皇城相府的楹联来作喻:

1、事当发韧求初步,学似为山重始基——基础非常重要

  咨询师应该打下哪些基础?管理是实践,德鲁克说唯一验证的是业绩。天天手不释卷捧着管理的书看不能成为高手,咨询师是综合要求较高的行当,深究管理的某一方面、期望熟能生巧也不可行。我以为,这基础主要从五个方面打起: 

  管理的基本功,就象武术的站桩、声乐的练声、舞蹈的压腿一样,功底越深越好。年轻的咨询师可能因为人情不够练达而稍有露怯,但在管理学常识上,绝对不能被学过MBA 的客户比了下去。这个管理学的功底除了越深越好,还要越全面越好,我们不是模块化的咨询,我们讲究“简单看企业”,简单的背后是全局观和系统观,做的是某个模块的项目,视野的雷达要扫过企业管理的方方面面。

  如果说浓厚的管理学功底就如汽车的底盘的话,那么,勤奋与敬业、迅速学习归纳提炼的能力、人情练达以及良好的生理与心理素质就是我们的四轮驱动,使我们在咨询之路上飞奔。如何练就这些本事?需要心到、眼到、手到,才能功夫到。 

  事当发韧求初步:古话说:三岁看一生,很多事情最终的结果,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埋下了成功或者失败的种子。我们经常讲,选人比培养人更重要,研发决定了生产成本的80%,咨询师的修炼何尝不是如此。一开始就有意识地修炼这五大方面,会让以后的咨询道路相对顺利一些。打版就打个好版,不比先做出件蹩脚的衣服,再拆拆补补不断返工直到合身好?

  基本功扎实了,还需要“咨询观”——谦虚平和、看问题的系统观与历史观、自尊、换位思考:

2、虚能引和静能生悟,仰以察古俯以观今

  虚心:不仅是谦虚,更是心态平和、心思澄明;自尊:他信才有自信,自信才有自尊,自尊才有职业的尊严。

  谦虚是必要的,千万不要高看自己的本事,也千万不要小瞧人民群众的智慧。名校毕业没什么,既往的成绩也都是浮云,民工能想到用电扇吹走生产线上没装产品的空盒,不比名校博士用自动化、智能工程设计的系统便宜得多?咨询师都是善察善思的知识分子,总给企业做诊断,时间长了,容易得一个职业病:看事情总爱看人家不好的,总喜欢批评,放眼望去,这也是问题、那也是问题。看人也是,再有本事的人,也说人家有这个缺点、那个缺点。听到别人说自己的缺点就心里老不乐意,更不用说闻过则改了(自古文人相轻啊)。我的一个客户的司机经常来接我们项目组,那位师傅永远早到五到十分钟,车里车外永远干干净净,保持着二十年来无事故的纪录,所有的司机里面,他出车的次数最多。我与他聊起开车经,他一路从亚运村说到房山,同行的年轻咨询师后来问我:“没想到开车也有这么多讲究,要我开还不一定有他开得那么好呢。要不要归纳一下,写一个PPT ?”

  我说:“你能这么想就太对了。咨询师就象海绵,最好把客户里面好的做法有所提炼和升华,帮助企业做得更好。要记得周总说过的话:咨询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不要以为锦上添花价值和意义就不大,花添得好,能化解很多难题、甚至让企业走出大模样!”

  虚心更重要的一层意思,是心思澄静。澄怀才能观道,虚怀若谷,才能装得下、听得进,否则就是戴有色眼镜看世界,容易形成错误的判断和认识。人的观点形成很奇妙的,炒股的人有体会:买卖股票的判断是来自于理性的分析结论吗?未必。很多人是先想买,或者先想卖,然后由这个想法驱使着去找各种买或卖的理由,最后就行动。储户要是不信银行了,就不会管银行有多少实力,使劲挤兑能把银行挤垮;军心要是散了,不会有人去想我军凡战必胜,临场就会自乱阵脚,一败涂地。作为给企业出谋划策的咨询师,最好保持平和的心态,将事物一分为二地看待,不要让情绪和个人好恶影响我们的见解和行为。

3、虚心竹看低头叶,傲骨梅笑仰面花——虚心与自尊非常重要

  保持咨询师的职业尊严,不容易,但是必须要做到。怎么做到?他信才有自信,自信才有自尊,自尊才有职业的尊严。不可为了回款做看低自己的事情。

4、读古人书需设身处地一想,论天下事要揆情度理三思——换位思考

  干任何工作都要为“受众”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我是他,希望报告是怎样的?希望听到什么样的汇报?长此以往,你越“懂”他,就越来越能说到他心里去。

  最后,作为咨询师,最好培养些生活情趣,美丽你的人生:

5、功夫在诗外——利用咨询的职业特点,享受咨询,培养情趣,发展业余爱好,丰富生活,反哺咨询,美丽人生

  凡事都是一分为二的,既然干了这行,就“既来之,则安之”,享受享受咨询吧:既然咨询需要四处奔波,何不纵览南北山水、遍察风土人情?既然咨询需要不断学习和研究,何不发展些学习的副产品、培养些业余爱好?既然咨询需要经常讲课,何不练练呼吸,吹吹笛子,顺便重温重温乐理?既然咨询需要良好的心理生理素质,何不因此制宜地做些养生的锻炼,比如太极拳、足疗等等?既然博物院美术馆都富丽堂皇又免费,何不到此一游、以领略古往今来的科技与艺术风采?……我的兴趣爱好很多,象中医、太极、影视、汉服、竹笛、博物院美术馆、戏曲、烹调…如今这个资讯发达的时代,是自学最便利的时代,我的这些兴趣爱好统统是自学,有些我还能说得出点一二三来:

  比方说中医,我的兴趣爱好之首。虽然到现在还__知之不多,但也偶有小病自愈的欣喜。各种治病的方法,理疗的工具,也置办和实践一些。哪些养生书写的是真,哪些是拼凑胡说,也还能分辩得一二。我没想过成为一代名医,在医术这条路上成就些什么,只是为了自己的兴趣与好奇,喜欢多懂些,对自己的身体更有把握些,倒也乐得轻松自在和高兴。

  年轻咨询师们喜欢问我:“胡老师,你哪有时间发展这么多爱好?”我的回答是:这些爱好你就当作是玩,是消遣,并不费神费时,关键是有心。我也不是比谁更会挤时间,经常出差也没有功夫找老师去学,做咨询的自学能力都很强,我不过是利用了自己的自学能力而已。林语堂说过:“古人介于两个极端之间有条不紊的理想生活是:懒惰中带用功,在用功中偷懒;古琴也会弹弹,可是不十分高明,只可谈给自己的朋友听听,而最大的用处还是给自己消遣;古玩也收藏一点,可是只够摆满屋里的椅架;书也读读,可是不很用功;文章也写写,可是寄出去的稿件有一半被退回……”我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当我这样想、也这样做了以后,我突然十分明白古代读书人为什么除了圣贤书之外,要去精通“琴棋书画”,为什么那么多古代的高官名士同时又是诗人、学者;为什么千百年来,我们讲究的是“修身养性”、“性命双修”,这个“性”还要放在“命”的前面——人活着,为的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心态平和的、快乐的、欢喜的、得偿我愿的感觉。

  我建议咨询师们也多来点生活情趣,消遣是一方面,对咨询工作能起帮助作用也是很重要的另一方面。大家的天资都很高,管理学的知识很快就能掌握,多看些影视戏曲、多去些风景名胜、多跑跑博物馆美术馆,多修养自己的身心,增进自己对自然、对人生、对艺术和管理的艺术性的了解,不仅修得满心欢喜,还能把这欢喜感染给别人,何乐而不为?

  澄怀观道,美丽人生,对于咨询这份职业,我的愿景就如这幅对联:妙高临风:妙墨横涂烟雨润,高台俯瞰图画奇。不为这站高看远、被人仰视的虚荣,而为站高看远、看得风景图画更奇更美!

 

  ‖ 胡艳萍,和君咨询资深咨询师